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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记(连载一)

井冈山青年干部培训中心 发布时间:2017-12-01

归来记(连载一)


来源:井冈山报


◆江子


     1928年4月,湖南宜章县女共产党员曾志,跟随着朱德、陈毅率领的湘南起义部队向井冈山转移。

     那一年曾志只有十七岁。十七岁,那是一个想象力可以无限放大的年龄,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光彩照人的美好年龄。而曾志在十七岁时已经书写了太多的传奇:她是衡阳省立第三女子师范学校的女毕业生,是已经有两年党龄的共产党员,是湖南衡阳农运讲习所经过严酷的军训硕果仅存的女学员,是写下《就义诗》的烈士夏明翰的弟弟夏明震的遗孀,是参加过八一起义的蔡协民的新婚妻子,是已经担任过衡阳地委组织部干事、郴州中心县委秘书长、郴州第七师党委办公室秘书等职位的成熟的革命战士……

     曾志走在这一支队伍之中。她随部队从郴州走到资兴,又到达酃县的水口镇。部队在水口经过修整,一改一路上的拖拖拉拉,显得步履整齐,精神焕发。前面井冈山的星火闪耀,革命的前途突然显得平坦、明亮而宽阔。战士们的情绪昂扬了起来。风吹动着曾志的头发,曾志放眼遥望,连绵起伏的井冈山已依稀可见。仿佛铁被磁铁吸引,飞蛾受火光鼓舞,曾志向井冈山奔去。

     革命的激情喷薄于胸,曾志此刻似乎忘记了,她除了是一名钢铁战士,还是一名有孕在身的女人。


     年轻时的曾志长得太漂亮了。从至今挂在小井红军医院旧址墙壁上的一张照片来看,即使用现在的审美标准来度量,曾志依然是一名极品的美人。

     眉如蚕蛾唇如樱桃。乌发如云肌肤胜雪。衬衫衣领挺括。时尚外衣领口的花边和袖口呼应。眼神如雾如电,既显得柔情似水又似乎有些桀骜不驯。面对镜头,她的身体轻松自然同时风情万种。她是哪座大学的校花,还是梨园或演艺界的名角?

就是这样的一名天生尤物,毅然决然地把自己嫁给了革命。曾志一到井冈山就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。

     她与战士们一起建设小井医院。她和男同志一起抬木头。“男同志力气大,他们抬头,我们抬尾,因此重量都压在他们身上。”“小井那里也同样热气腾腾。有的人锯板子,有的人搭架子……大家紧张而欢快地工作着。小井红军医院就这样很快地建好了。”(选自曾志《井冈山的艰苦斗争》)

     她参加了保卫黄洋界的战斗。“我们连夜到山上砍竹子,将竹子削成两头尖尖的竹钉,在火上烤一下,再放到马尿里泡一泡。……我们在敌人上山必经的地方插满了竹钉。”“我们没有枪,虽然不是直接参加作战,但我们参加了削竹钉、送信、送饭等间接的战斗。”(同上)

     她去后方总医院担任了党支部书记的工作。“我到医院不久就筹备过新年。为了让伤员高高兴兴地过年,我们组织了演戏、唱山歌等娱乐活动。”“我扮演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太婆,虐待媳妇,待人凶狠,最后没有得到好下场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”(同上)

     ……

     仅凭以上的引文,我们完全可以认为,1928年的井冈山,是怀着理想和信仰的革命者们的美好家园。他们一起劳动,一起歌唱,其热烈与欢快,好像井冈山不是杀气腾腾你死我活的战场,而是一个刺激、快意的派对现场。

     而曾志的产期越来越近了。


     1928年11月,曾志的肚子开始疼痛。足足痛了三天三夜,她产下一名男婴。

     那绝对不是与战士们一起抬木头、削竹钉,战场送饭,扮演虐待媳妇的老太婆一样的感受。那其实是生与死的残酷考验。很多年后,曾志回忆起自己在1928年11月的生育往事依然心有余悸:

     后方留守处没有人会接生,只好由原宜章农民协会委员长杨子达的爱人来帮忙。她在广东学过几天护士,但她对接生也是一窍不通的。照理生完孩子人很虚弱应该让产妇休息,但她不是这样,而是按着我的肚子使劲地揉,结果肚子里的血水像流水一样“哗哗”地流出来。我昏死了过去。

     多亏了毛大嫂,找来中药房的医生。先用勺子撬开我的嘴,用缠着头发的筷子伸到嗓子里搅,用头发刺激喉咙,让我苏醒了过来。然后再用姜汤和乌鸡白凤丸一点点地喂我,使我恢复过来。但由于下面流血不止,半个小时以后,我又昏死过去。她们又用老办法让我恢复过来,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,到第二天才平静下来。

     十一月的井冈山,北风呼啸,天气十分寒冷,毛大嫂他们为了让我尽量少受风寒,早早地为我用杉树皮搭了一个棚子,用竹子编了一面墙、一扇门和一张床,在床边搭了一张案板,又做了一张凳子。

     我躺在这用竹墙和竹门围起来的小角落里,听到屋外北风飕飕呼号,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温暖。

     孩子生下来后,我的身体十分虚弱。……不久我又得了“奶疮”(乳腺炎),疼痛难忍,高烧不退。后来用中药“天星子”敷在乳房上,拔了脓头,高烧才退去。

     有一次我在高烧中,没有奶水,孩子饿得直哭,我勉强爬起来,泡点白糖水喂孩子。结果孩子喝了后哭得更凶,脸色发青。我一尝,原来白糖水泡成了盐水。那时孩子生下不到一周,喝盐水会把肠胃烧坏,好在喝得不多,后来再重泡了点糖水喂下,总算停止了哭泣。

     可是接踵而来的是“产褥热”,持续高烧不退。后来吃了一位中医开的凉药,高烧是压了下来,但身体愈加虚弱,动则冷汗淋漓,双腿麻木沉重,不能下床行走。

     幸亏邓允庭主任略通医道,开了几贴温补调理的方剂,才慢慢地好转。

     ———选自曾志《一个革命的幸存者》

     产后大出血。奶疮和产褥热造成的长期高烧不退。育儿经验等于零。育儿条件太差(11月的井冈山寒风如刀,吃用简陋,无法满足基本的坐月子所需)。这些就是曾志生产所受的全部苦难。她病了二十多天,几次死里逃生……

     残酷的战争环境使井冈山变为糟糕透顶的产房。条件的艰苦有时是用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所克服不了的。曾志用子宫验证了井冈山革命时期的艰难。闯过了生死大关之后,曾志立即面对一种残酷的选择:是继续当一名冲锋的战士,还是当一名乱世的母亲?

     坚定的革命者曾志痛苦地选择了前者。孩子只能送人。当有人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她的还来不及取名的孩子,她的眼泪不由地簌簌簌流了下来。

     经过了1928年11月的曾志从此有了一个新的身份:她是一名下落不明的孩子的母亲。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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